屏東的中繼避難:政府不幫,我們自己來

February 3rd, 2010

文/吳宜瑾 on 二月 2, 2010 沒有回應 轉寄朋友 列印文章 10 views

屏東縣目前有中繼避難屋需求的部落有霧台鄉阿禮部落、大武部落、谷川部落以及來義鄉來義部落,由於遲遲未見中央級地方政府對於中繼屋需求做出回應,在霧台愛鄉協會、世界展望會以及謝英俊建築師的協助下,屏東地區有中繼屋需求的各部落代表成立了「中繼屋推動小組」,並於1月25日親至縣政府提交陳情書,希望縣政府可以對於我們的中繼屋需求做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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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用國務費捐款遭拒/三鶯部落:只求馬把我們當人看

February 3rd, 2010

三鶯部落目前有42戶、100多名原住民居住。 (記者蔡偉祺攝)

三鶯部落頭目買上‧卡造(右一)和族人期望,馬英九總統能信守把「原住民當人看」的承諾,聽到他們「就地居住」的訴求,而不是錢來解決原住民的問題。 (記者蔡偉祺攝)

〔記者蔡偉祺、謝文華、邱燕玲、彭顯鈞/綜合報導〕

「馬總統,我們不要錢!」針對苦勞網探詢是否接受馬總統廿萬元捐款,北縣三鶯部落原住民昨天表達不接受的態度,強調只盼馬總統說話算話,「真的把原住民當人看」。

三鶯部落頭目林光福(買上.卡造)還說,希望馬總統可以親自到部落看看原住民的生活,瞭解他們的需要。

原住民盼馬說話算話 尊重居住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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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論壇:教育三法應審慎修正

February 3rd, 2010

教育論壇:教育三法應審慎修正   

全國教師會2009年10月21日指出,教育部提出的教師工會「配套修法」,刪除教師法與大學法中,關於教師申訴與教師申評會的規定,根本是惡修教育三法,作為教師籌組工會的報復。(圖文/郭晉瑋)

■羅德水

教育部召開教育三法修正草案諮詢會議,所謂的教育三法是教師法、大學法、教育基本法三部教育法案的總稱,為何會有教育三法的修正呢?主要原因在於工會法解除教師工會的禁令後,做為主管教育行政機關的教育部力主應進行所謂的配套修法。

目前教育三法之修法進度為,行政院版已通過國會一讀程序,惟尚未排入委員會審查,雖然對教育部的倉促修法,教師組織之前曾經多次表達抗議,不過,對教育部在法案進入委員會審查前,重新召開修法諮詢會議,在此還是表達正面肯定,單就修法程序而言,教育三法不似已進入二三讀程序的工會法,目前確實尚有轉圜空間,企盼立法院朝野黨團審慎修正教育三法,以免造成無法彌補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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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鶯部落的尾牙

February 3rd, 2010

a.. 2010-02-03 b.. 中國時報 c.. 【何榮幸】
 由於在報社值班工作,上周末未能參加三鶯部落的尾牙,但我知道,江一豪一定會在那裡。

 這位堅定不移的「苦勞網」特約記者暨社運工作者,以擔任搬家工人的勞動所得,換來不受控制、忠於自我的獨立報導空間。在他和部落族人的長期努力下,台灣社會終於逐漸正視都市原住民所受到的不正義對待,重新思考「土地商品化」付出的重大代價。

 江一豪是去年一月「我的小革命」專版的採訪對象,我們約在一間咖啡館碰面時,他才跟導演侯孝賢等人為三鶯部落落髮抗爭未久。讓我感到驚訝的不是他的光頭,而是他的口中沒有任何學術理論,他的正義感來自成長過程中的親身經歷與獨立思考,與許多刻意賣弄掉書袋的社運健將大異其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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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了財團 瘦了有機小農

February 3rd, 2010

a.. 2010-02-03
b.. 中國時報
c.. 【張茲/高雄市(文字工作者)】
 報載,雲林古坑鄉十多名銀髮族柳丁農轉作有機栽培,三年來因無行銷管道而滯銷,去年還以每公斤三.六元的賤價,賣給農糧處當作綠肥。這也是台灣目前有機小農戶普遍面臨的困境。

 事實上,有機飲食在台灣愈來愈夯,而且不少企業如台塑、永豐餘、統一等,看準這塊商機已搶進市場,憑藉著知名品牌、雄厚財力、行銷能力與經銷管道,瓜分了絕大部分的市場。

 以現行的制度和規範,台灣有機農業的發展很可能只剩下大型的農企業能夠生存,有機小農在先天生產成本高、競爭力不足的情況下,恐難有立足之地。然而,有機小農在生產上具有多樣性的組合,對自然生態的貢獻較大,實有賴政府部門大力輔導與協助,增進其市場競爭力,保住生機,以能存活下來。

如何小看《阿凡達》,一個生態思想角度的反省

February 1st, 2010

文/蕭戎 一月 24, 2010 加到書籤或轉寄 列印文章 739 views

電影:文化的產物

在 2009年台灣設計博覽會的國際設計館裡,或許就因著其展示的簡陋而瀰漫著一股驕傲的氣氛,並且這氣氛就以英國展區為最──我們能想像台灣在國際設計展覽裡就只擺出兩台電視來播放影片嗎?倘若如此,我們或許還可能歸因於台灣官方在國際舞台上向來難以伸展的緣故。然而英國這個強國並沒有這樣的問題,但它卻也就僅僅提供了兩台電視與一部影片,作為其主要的、靜態展覽的內容。而也就是這部播送著五十年來英國的各種頂尖廣告、建築、服裝、設計、流行藝術、電視電影等作品的《Love & Money ─ 50 years of creative Britain》短片,充分地讓人嗅到國際館裡的那種驕傲氛圍。

我們或許要不滿意這樣的呈現,但我們卻也無法無視於這個歷史悠久的國家的國力──因為無獨有偶地,同時間在台灣巡迴展出並吸引大批人潮的,正是紀念英國博物學家Charles Robert Darwin(1809-1882)的200歲誕辰與《物種原始》出版150年的特展。或許我們要對這些展覽抱持著正面的態度,認為這將有助於開拓我們的視野;但我們或許也會在這種「文化力量」的展示下湧現許多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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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林的小農分化

February 1st, 2010

2010/01/29 公共論壇
[夏耘二林訪調]
二林的小農分化(上)
博任
夏耘二林訪調成員
主題:
其它
標籤:
中部夏耘二林訪調農業農民
事件:
2010二林相思寮反迫遷
張貼者:
pzs

一、坐高鐵也要去─召喚行動主體的契機

約莫兩點,幾個皮膚黝黑,下身穿著深藍色或淺灰色西裝褲,上身穿著淺色短袖襯衫的農人,陸續走進農會推廣股,在我們身旁坐下。來到二林的第一場訪談,農會幫我們約了幾位目前還在種植釀酒葡萄的葡農,針對公賣局契作結束後葡農的種植與經營現況做訪談。

最先坐進來的葡農是53歲的林滿,他應該是今天這群葡農裡第二年輕的,也最健談。他一開始似乎把我跟培慧當成來視察的官員,開口就不太客氣地直說:「政府畫的大餅,都是看得到,吃不到」。原來林大哥講的是關於農民的低利貸款,他希望能把貸款的門檻降低,現在資格限制很多,讓農民很難申請,所以才說是「看得到,吃不到」。

在林大哥帶頭開砲下,我們的訪談變成農業政策建言會,從政府補貼差價的九五政策、價格穩定政策,到烘稻機補助……等等,幾位葡農大哥你一言我一語,提出一堆他們對農業政策的看法,讓我記錄不及。在訪談要結束的時候,林滿大哥轉頭對培慧說:「來,蔡教授妳來做個結論!」培慧笑說:「你給我考試喔」,然後戰戰兢兢地把林滿提的幾個建言覆述一次。林大哥聽了就面露微笑,說:「這樣就對了!如果這幾項有改變,我就會知道是你們的功勞!」

但葡農們不打算只坐著等政策改變,願意進一步行動;在訪談間,培慧跟我試著跟葡農們說明農再條例的立法現況,他們對於農委會即將要丟兩千億作農村景觀改善,是直呼離譜,覺得對農業生產沒有幫助。訪談結束後,大家相互留下聯絡資料,培慧半試探、半認真地問林滿:「阮哪要跟農委會計較的時候,要找你們來講喔!」林滿爽快地回答:「好!我一定去,坐高鐵也要去!」

葡農的強悍其來有自,二林地區俗稱風頭水尾,農業經營條件惡劣。莊妙津大哥就說:「阮這歹賺吃,所以權益受損,一定會爭取」。這些葡農九零年代多半都曾為了開放烈酒進口以及釀酒葡萄收購的問題,走上街頭抗爭,甚至曾經封鎖中興新村的省府大門,時稱葡萄戰爭。釀酒葡萄契作結束後,二林葡農面對全面市場化的農業環境,都辛苦地勉力圖存,聽到政府要把兩千億農業預算丟到水裡,自然是忿忿不平,而有再上街頭的準備。

二、契作改招標─市場化後葡農弱弱相殘的困境與突破

這天來的葡農,都是投標小組的小組長。所謂的投標小組,是公賣局(現改制為台灣菸酒公司)將收購釀酒葡萄的方式,由契作改為公開招標後,二林葡農為了避免葡農彼此低價競爭,在去年度經過農會輔導而組織起來的合作組織。在投標小組內,葡農談妥共同的投標價格,並且分配交貨量,農會蔡總幹事戲稱:「這其實是變相的圍標!」

但不圍標實在不行。民國八十五年公賣局以即將民營化為由,終止釀酒葡萄契作,公賣局改制後的台酒公司仍然收購二林釀酒葡萄,但收購方式改為公開招標,不僅價格從過去契作時期的一公斤25~29元,降到目前一公斤15~18元,年收購量也逐年降低,從八十七年第一次招標的200萬公斤,到今年夏果收購的八十萬公斤,只勉強達到二林地區年產量的一半。

由於收購量低於總產量,在招標制度下,農民擔心自己的葡萄沒人收購,只好低價搶標,形成葡農自相殘殺的局面。二林葡農為了改變這樣弱弱相殘的狀況,就組織起投標小組,彼此商定價格不再相互搶標,但還是要面對台酒公司逐年砍收購價、砍收購量的問題。

莊秀津大哥透露台酒公司壓低葡萄收購價的手法:「假設酒廠今年需要80萬公斤的量,它會故意先只招標50萬公斤。後面的30萬公斤,它就說是多收的,價格都喊很低。有的農民驚銷沒,一公斤10塊也要賣。」以今年來說,原本南投酒廠夏果收購量只有50萬公斤,是在葡農找立委協調後,酒廠才多收購30 萬公斤,達到八十萬公斤。莊大哥說:「今年的收購量已經不到一百萬公斤了,之後可能還要再減,真的讓葡農很難生存。」

我問莊大哥是否考慮過改種別的作物,莊大哥說:「其他的也不好作,別的作物風險也很大,就還是繼續作(釀酒葡萄)。」後來跟農會蔡總幹事討論葡農為何還繼續種釀酒葡萄時,總幹事認為葡農不轉作是因為對釀酒葡萄種植已經有感情,他表示,這批葡農都是從無到有,自己摸索研究種植技術,才創造出當初釀酒葡萄的榮景,又曾經為了釀酒葡萄產業的生存而激烈抗爭,對這個作物情感很深,所以捨不得轉作別的作物。

但莊大哥的回答,讓我覺得他不轉作的原因,是他評估自己經營條件後所作的選擇,是一種生產策略,不只是囿於情感的執念。這也反映現今農業環境的惡劣,使這些葡農寧願選擇種收益得看台酒公司臉色的釀酒葡萄,也不轉作其他要面對市場風險的作物。

三、突破困境,衝衝衝─資本主義式農家經營型態

另一個反映契作結束後,二林農業條件有多惡劣的例子,是林滿大哥說的:「我多作不是因為賺錢,而是因為賺沒。」林滿大哥在契作時期的種植面積是兩甲,現在種植的面積擴大到四甲。照一般的理解,經營者會擴大經營規模是因為利潤好,但林滿的例子剛好相反,林大哥過去只要耕作兩甲的面積,就可以滿足他們一家的家計需求,但現在必須耕作到四甲的規模,才能餵飽一家老小。等於現在台灣的農業平均收益減少,使農民勞動必須比以前辛苦兩倍,才能維持過去的生活水準。

但林滿的例子另有特殊之處,林滿四甲的田裡,都是種植費工的葡萄果樹,其中有一半還是需要投入更多勞動的巨峰葡萄。林大哥為了應付這四甲地的葡萄,除了他與兒子、媳婦投入勞動之外,另外還長期雇用三位工人,協助果園經營。一般小農通常只在農忙時節雇用臨時工,補足自家勞動力的不足,像林滿這樣經常性使用雇傭勞動是少有的狀況。小農生產碰到農業平均收益減少,通常以增加勞動強度,或者降低消費水準以求取收支平衡。但林滿卻以擴大生產規模、採用雇傭勞動的方式來維持生計,反映他已經脫離小農的家戶生產型式,幾近於資本主義式的經營。

林滿資本主義式的經營邏輯,還展現在購買土地這件事情上。林滿都是以貸款購買土地,再以土地的收成來還貸款,貸款快還完時,又開始物色下一塊地。他說:「買土地是我的興趣,……我在不同價格的時候進場買土地……就跟買股票一樣……如果價格不錯,我會考慮把土地賣掉。」意即購買土地對於林滿而言,並不像是傳統小農,不僅是為了增加種植面積,還是逢低買進的投資行為。

不過我問林滿為何不做其他投資,比如說買股票,而要買土地?他回說,股票看得到、摸不到,而且都是人在操作;農地漲跌是看景氣,人為操作少……只要不賣就不會賠,地還可以拿來生產。這反映林滿買地的投資行為,是同時混含著現代性的風險管理與鄉村性的土地生產依據的兩種思維。

林滿認為自己「心肝卡大,所以種卡大」,並且覺得「其他作農的卡單純…真的很單純,我是特別突出的」。我覺得的確如此,第一天訪談結束時,林滿把我拉到一旁問我:「你念建築城鄉的,我有個朋友有草皮,他現在有點困難……你幫我問問有沒有學校老師需要草皮的?還是有沒有牌可以借來投標?」林滿的問題,已經超出我的社會化程度,讓我不知如何回應,我戴的這副都市人眼鏡,開始分不清眼前這個腳穿拖鞋,搭配西裝褲與短襯衫的男人,到底是農夫還是商人?

四、自產自銷,卡自由─專業小商品生產農的經營型態

訪調第三天的早上,我們本來要到原斗的高接梨產銷班訪談,農會的文得大哥出了個小差錯,忘記取消另一個巨峰葡萄產銷班的約訪,產銷班的農友已經在活動中心等待多時,我們只好臨時急匆匆地趕去跟巨峰產銷班的農友碰面。也幸虧文得大哥擺了個小烏龍,我們才有機會遇到這次訪調中最年輕的專業農─譚國豐。在一群五十多歲的果農中,譚國豐的稚嫩更顯突出,我原本以為他是在場某個果農的兒子,或者農會的辦事員,經過果農張老師的介紹,才知道譚國豐是原斗區最年輕的農業主要經營者。

可惜,跟高接梨產銷班約定的時間又接近了,我們無法久留,只好留下譚國豐的資料,約定改日再來拜訪。過了兩個禮拜,我和小八便在墓仔埔旁的葡萄園裡,與譚國豐碰面,這天在自家果園裡,他看來就不再生澀,而充滿自信。

譚國豐只有28歲,技術學院畢業,原本在彰化市從事金屬加工業,在25歲結婚後,才辭去原本的工作,加入家中的農業經營。譚國豐的父親原本也是釀酒葡萄農,契作結束之後1.7公頃的土地都改種蔬菜,譚國豐加入後,其中八分地改種巨峰葡萄,由譚國豐採自產自銷的方式經營,收入歸他所有;另外九分地仍然種蔬菜,由譚國豐的父母經營,收入歸他父母,但譚國豐仍然會協助父母蔬菜種植的工作。譚家的勞動力來源為譚國豐與父母三人,僅在進行特定的種植工續時雇用臨時工,補足自家勞動力的不足。譚家的經營,符合專業小商品生產農的特性,種植果樹、蔬菜等市場作物,勞動力來源主要是家庭勞動力,只有在農忙季節運用家庭外的臨時僱傭勞動。

譚國豐務農前的工作月薪有五萬多,以大專畢業的學歷而言是穩定豐厚的薪水,我好奇他為何要返家務農呢?他對我說:「總不能一輩子都當別人員工……種田風險比較大,但比較自由。」譚國豐每日工作時間約七到八個小時,農忙時期工作時間可能更久[1]。所以,從工作時間來看,譚國豐務農的勞動強度並不一定比在工廠工作輕鬆,又要負擔經營風險。

但追求自主性就是小商品生產者的特性之一,為追求自主性,即便勞動強度不見得輕鬆,經營風險又大,仍要自己當老闆。譚國豐又因為自產自銷的經營型態而更自由,他談到:「像老一輩那樣,種了之後交販仔,怎麼能賺錢?」,他透過宅配、親戚、同學、朋友等人際網絡作為葡萄銷售的通路,所以不需被盤商、共同運銷等組織支配。

譚國豐另外說到:「現代人都要做到65歲才能退休,我趁年輕闖一闖,先把錢賺起來,可以早別人10年退休。」可以看得出譚國豐一如小商品生產農的一般特性,生產目的並不排除收入極大化。譚國豐八分大的巨峰葡萄園,夏果的收益扣除成本可以達到一百多萬,收入頗為豐厚。我問他有沒有想過再擴大葡萄的種植面積?國豐回說:「我自己顧不來,而且父母習慣種蔬菜,也不好要他們改。」這反映譚國豐生產規模的擴大,還是受家戶勞動力不足及親族關係的限制。

「還好他丈人不棄嫌咱作事人…」,後來我們在張老師的葡萄園裡,張老師指著國豐如此說道。的確,譚國豐比其他返家務農的年輕人幸運,沒有碰到社會、家庭期待落差的問題,甚至是他從未接觸農事的新婚老婆,主動要他辭掉工作回家種田。務農經過三年,譚國豐已經是充滿自信與衝勁的專業果農。忽然,譚國豐的手機響起一陣「我的寶貝、寶貝…」的流行歌聲,才提醒我,這位對農事侃侃而談,年收已超過百萬,並且剛喜獲麟兒的年輕人,也不過才長我三歲。

五、作健康、賺索費─退休外包農戶經營型態

訪調第二天下午,農會推廣股謝股長帶我們拜訪農會理事楊春錢。楊理事同時是二林老人會的理事長,子女都已成家。楊理事的家是二林市區的透天厝,客廳裡放著一組深色木製的會議桌椅,牆上掛滿各界贈送的匾額,以及木雕裝飾,看得出楊理事的經濟狀況應該不錯,而且是重要的地方頭人。楊理事從他的黑色董事長椅起身招呼我們,70多歲的他,這天穿著白色汗衫,配著淺灰色西裝褲,腰間繫上一條皮帶,是一般老農半正式的標準打扮。他的皮膚很白,看來像個白面書生,但體魄仍然結實,留有勞動的痕跡。他目前種植大約一公頃的水稻,包括插秧、施肥、噴農藥、收成等工作通通外包給代耕者,自己僅負責田間管理與生產協調的工作。

楊理事過去也是釀酒葡萄農,契作結束之後曾轉作過多種果樹,戲稱自己的果園是「百果園」,他說出一長串曾經種過的水果名,我來得及記下的只有百香果、紅棗、火龍果。頻繁地轉作,表示市場的波動相當大,小商品生產農在市場波動中,必須具備「見風轉舵」的彈性。直接面對市場,對農民而言意味著勞動辛苦程度與風險的增加,楊理事以火龍果為例,說明種果樹的辛苦跟風險:「火龍果一年15”水”(收成的意思)…今天這一區收完,明天那一區又要收……種火龍果之後,想要跟遊覽、出國都不敢了……有一次考慮很久還是出國,回來後幾區都不能收……有一次交行口,結果整個行口跑掉,連電話都換了,錢都拿不回來。」

隨著年齡的老化、體力精神的衰退,農民便會考慮改變原本小商品生產的經營模式。楊理事說:「後來覺得年歲有了,種稻卡單純,就通通改種稻。」稱楊理事作姑丈的農會推廣股謝股長也說:「本來他的田都是種火龍果……我覺得他年紀大了,不要那麼辛苦,就勸他改種稻。」老農改以外包方式種糧食作物,意味著自辛苦與高風險的小商品生產農業的經營線上退休,而農業收益也就相對減少,老農通常都戲稱這樣的經營方式為:「作健康的」,或者「罔作」。

不過隨著子女成家後,家庭消費需求減少,老農外包種植糧食作物的些許收入,還是扮演著退休金的角色,意即靠著稻作賺取一些現金收入,加上老農津貼,老農就可以支應生活上的現金需求,減低對兒女的依賴,維持一點經濟自主性,所以有些老農也會稱自己持續耕作是為了「賺索費」。

農作物的餽贈與交換,也是退休老農的生計來源之一。春錢伯的田留有大約一分多的地,裡頭有各式的蔬果,從楊桃、火龍果、玉米、熱帶水蜜桃、芭蕉、山藥……等等,種類之多,真是不勝枚舉。這一分地其實是春錢伯「百果園」的遺跡。春錢伯廢園後試種過的各種作物,他每汰換一次作物,都會留一點下來,造就這塊作物種類豐富的百果園。

但這分地的收成並不是拿來賣的,而是分送給親朋好友。我一開始不知道這分地是出產「非賣品」,看到田裡大片的台灣山藥,就問春錢伯說:「你的山藥攏賣去兜位?」春錢伯說:「這沒在賣的。上次有個人也是跟我說:『某某人,你這些怎麼不拿去賣。』我就說:『賣?一下就沒有了,還賣?』」農村裡的饋贈行為除了交換經濟的性質外,更重要的是社會關係的建立與維繫,是一種默示的互助承諾。因此饋贈與回報不需要等價,比如說一斤豌豆,換回兩條魚,透過饋贈,農戶可以降低生活中的現金支出,也在建構農村裡的社會安全機制。

不過並非所有的老農,都可只靠糧食作物的外包耕作、老農津貼與饋贈行為過活,也有「欠子孫債」的老農,繼續採勞力密集方式耕作。通常是因子女經濟情況不好,使得老農不僅無法靠兒女奉養,還必須繼續維持小商品生產,以協助自己與兒女維生。

六、小結─理解小農分化,作為行動起點!

經過這三天的調查,我發現二林的釀酒葡萄農戶,在契作結束後各尋出路了十餘年,如今已經呈現相當大的差異性。葡萄農的差異性,不僅是種植作物的不同,也是經營方式的不同,並且顯現出階級分化的趨勢。但這波在小農生產做基底的台灣農村中發生的階級分化,其中階級權力的差異與互動,都發生在相當細微的地方,並未邁向資本家與無產階級兩極分化的極端發展。這反映二林農業全面市場化之後,整體農業生產環境仍然維持一定的包容性,使各種不同階級位置、經營條件的農戶都可以維持小農生產,甚至進一步擴大經營,但農戶間的階級差距又不致拉大。

但農戶的階級分化對於二林農村發展合作經濟,已經形成一定程度的阻礙。農戶因階級分化而有不同的生產策略,比如說「衝量」跟「顧品質」的差異,或多或少在農戶間造成關係的緊張。巨峰葡萄產銷班跟高接梨產銷班的成員都表示,產銷班要推動共同品牌很困難,因為班員經營型態差異太大,難以要求品質,所以產銷班目前多半只發揮共同購買農業資材,壓低成本的功能而已。原本在我這個都市人的想像裡,小農生產者似乎是一致的樂天知命、樸實勤儉,通過這次的調查才明確發覺農戶間的差異。不過脫去浪漫的想像,回到真實的理解,並不會使人心生躊躇,反而是行動的起點。

三鶯抗爭尾牙 家園就是最大獎

February 1st, 2010

2010/01/31 台灣立報

【記者陳威任三峽報導】

沒有千萬獎金、也沒有豪華轎車,也看不見天王天后的巨星演出,三鶯部落上週六舉辦的第二屆「抗爭尾牙」,結合包括崁津及撒烏瓦知等大漢溪沿岸部落,除了對一年來外界的支持表示感謝外,也期許未來能夠繼續堅守家園。

鼓舞弱勢團體發聲

去年的抗爭尾牙,鼓舞了三鶯部落自救會繼續前進,終於在去年獲得縣政府先建後拆的承諾,三鶯部落除了在去年陸續重建家園外,更把部落的抗爭力量,延伸到其他弱勢團體的活動現場,包括桃園撒烏瓦知、崁津部落的反迫遷運動、2009秋鬥再起,以及「還沒休假」移工大遊行等,都可以看到三鶯部落族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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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報社論:馬英九該做的事

February 1st, 2010

總統馬英九日前透過總統府公關室致電苦勞網,表示總統欲捐贈新台幣20萬元給這個「長期關注勞工權益,並以社運媒體自期的NGO組織」,結果遭到婉拒;而苦勞網原本打算將這筆捐款轉送給資源更加匱乏的三鶯部落自救會,同樣也被拒絕。這20萬元捐款屢屢遭拒,正好給總統上了一課。

如果馬英真心關注勞工權益,那麼應該知道台灣目前有將近1百萬名的非典型就業勞工,也就是派遣工、臨時工、個人承攬等,其平均薪資只有正式勞工的47%,而且沒有特休假、年資累積與年終獎金等權利,有許多非「臨時性、短期性、特殊性、季節性」的連續性工作,雇主卻違反《勞基法》與勞工簽訂定期(短期)勞動契約,甚至有人在同一個工作崗位任職十幾年,仍然是一年一簽或3個月一簽的臨時工,連公務機關也是如此。請問勞委會和國民黨針對即將修訂的《勞基法》(尤其是第9條)立場為何?對於現行已經違法的公務機關及雇主如何處置?坊間知名的人力銀行業者,幾乎全是「登錄型勞力派遣」,是非典型勞動的大宗,也是公然違法,國民黨秘書長金溥聰還高調聘任業者前副總擔任國民黨人力顧問,馬主席,你同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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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科環評無效 大度攔河堰照闖關

February 1st, 2010

【記者胡慕情台北報導】

中科三期未進入二階環評,被法院裁定環評無效,同樣未進二階的中科四期訴訟也正開打,但中部水資源管理局仍提出供中科四期與國光石化用水的大度攔河堰範疇界定審查。環保團體提出建議,環署強調「環署是不告不理原則,送進來就得審」;29日火速開會底定。

僅舉辦一場說明會

大度攔河堰位於彰化和美鎮與大肚鄉交會處,鄰國家級大肚溪河口濕地與彰化沿海濕地等生態敏感區、預計每日取水80萬噸。環委以大度攔河堰排洪、水資源與生態有極大影響、將造成河川裸露後的風吹沙問題,專案小組初審時,將大度堰送入二階環評,決議此案應有海水淡化的替代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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